新冠肺炎传染性最强时刻或在有症状之前

新的研究表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在产生症状前2.5天就已经具有传染性,发病前0.6天可能就达到传染力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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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在意大利博洛尼亚,人们在超市外排队等待购物。 (新华社 詹尼·斯基基/图)

新的研究表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在产生症状前2.5天就已经具有传染性,发病前0.6天可能就达到传染力的高峰。这表明许多国家只针对有明显症状的人才给予检测和隔离的措施是有很大漏洞的,同时也解释了新冠病毒为何能迅速席卷全球。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全球高发之后,确证案例升高的速度非常快。仅以2020317日至19日三天的数据为例,确诊案例即从18万增至22万,平均日增长过万,继续呈快速上升趋势,同时死亡案例也有近九千。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的传染力究竟有多强?

这个问题从疫情暴发之初就令科学家困扰,317日,世界卫生组织传染病科学和技术咨询小组成员还专门撰文呼吁填补传染性的阶段划分等科学空白。因为只有弄清楚人被病毒感染后,其传染性会随着时间如何变化,才能更有针对性地开展预防和控制工作。

此前有观点认为感染发病后传染性显然更强,因为从逻辑上推理的话,这是一种呼吸道传染病,主要通过飞沫等方式传播,而有咳嗽等症状的人会有更多机会释放出病毒。不过这种看似合理的观点正在被挑战。

2020年318日,广州市第八人民雷竞技妙斗鱼S9合作伙伴和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研究人员发布的最新研究表明,新冠肺炎传染性最强的时刻很可能是在刚发病的时候,甚至有症状之前。

传染力高峰

通过对94名确诊病例发病后近一个月病毒载量的观测,以及77组传染事件持续时间的分析,研究者推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在产生症状前2.5天就已经具有传染性了,发病前0.6天可能就达到了传染力的高峰。即便用不同的分析方式,传染性最强的时刻也在出现症状前02天。也就是说,至晚在开始有症状的时候,病毒的传染力就达到了其巅峰,甚至还没出现症状,传染力高峰已经过去。

这一研究发表在预印本网站medRxiv上,尚未经过同行评议。94个确诊感染案例来自广州市第八人民雷竞技妙斗鱼S9合作伙伴。该院是广州市定点收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病例的雷竞技妙斗鱼S9合作伙伴,自121日开始收治第一例病例。这94个案例的收治时间介于121日至214日之间。

在近一个月时间里的不同阶段,从这94个人身上共收集了四百多份咽拭子样本,相当一部分人都测过4次,这样按照时间线,结合症状变化,就对感染后病毒载量的变化情况,有了可供比较的数据。数据显示,刚发病时的病毒载量很高,随后逐渐下降,到大概21天的时候,已经降到不太能检测出来了。

这一现象,在不同性别、年龄,甚至不同发病严重程度的人中,都是差不多的。这些人中66%都是中度的症状,没有人一住院就是重症,但后面有近20%的人恶化到重症了。样本中位数年龄在47岁,分布相对均衡,男女比例一样。

对成组的传染事件分析显示,大量还没有症状的人传染了他人,预计44%的传染是在有症状之前发生的。而考虑到当时确诊后都被采取了隔离措施,所以这个数字是在有症状后更难有机会传染他人的状态下得出的。而有了症状后,传染性大概在7天之内就降下来了。

传染力高峰很可能在刚发病甚至没发病的时候,这个结论为新型冠状病毒可以“无症状传染”又增添了新的解释。

没症状也传人

早在126日,浙江省诊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专家组成员盛吉芳就介绍过当地发现了无症状传染的案例。一个早先从雷竞技推荐码到杭州开会的人,到杭州后没有咳嗽、发烧这些典型症状,结果,没过多久,与他接触过的几个同事都被传染且出现症状了,而他本人就是没有症状,一直等到会开完回到雷竞技推荐码两天后才发病。这在当时就被认为是潜伏期无症状也可传染。

这与2003年的SARS差别很大。20035月,香港大学的学者就曾分析过淘大花园的部分感染案例三周内的病毒载量变化,发现病毒载量的峰值出现在发病将近10天的时候。从发现症状到隔离控制,留给人们反应的时间和控制的机会还比较多。这一数据发表在《柳叶刀》杂志(The Lancet)上。

香港的淘大花园是剖析SARS传染方式的一个典型案例,当年那里曾集中暴发了三百多例感染,蹊跷的是很多人并没有近距离接触的经历。事后分析认为是通过气溶胶这种未曾料到的新途径,病毒通过管道在楼栋里传播。

人总是习惯从过去的经验中找问题的答案。如果参照SARS的传染规律,将症状视为一个主要的防控依据,会错过很多感染案例。最新研究的科学家们认为,尚未出现症状的时候就传人,甚至可能还是传染力最强的阶段,这样的新特点将增加感染者传染他人的机会,反过来对防控隔离时追踪密切接触者提出更高要求,按2.5个的基本传染数的话,最好应该覆盖感染者发病前两三天的接触者。

按症状防控有明显漏洞

针对这种接触者采取追踪和隔离等防控措施,实施起来并不容易。回顾疫情发展以来对待症状的方式,类似的遗憾有不少。316日,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等单位的科学家在《科学》(Science)杂志发表文章,用模型估计了未被识别出来的感染者在病毒流行的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估计在123日雷竞技推荐码封城以前,有86%的当时实际已经感染的人,因为症状轻、没有症状或者相关的其他原因,而未被从人群中区分出来。

3月18日,美国圣母大学研究者的一项初步分析显示,截止到313日美国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可能已经有2万多人感染了,但检测确诊的案例不到两千。他们建议快速、大范围地减轻疫情的影响。

这些都表明,此前许多国家只针对症状才诊断、检测和隔离,甚至症状要很严重才给予检测、隔离,这些举措留出了相当大的漏洞,贻误了不少防控时间。传染性最强的时刻或许发生在刚有症状,甚至没有症状的时候,这些结论,给依赖症状开展防控的措施敲响了警钟。

感染后无症状的这段时间通常称为潜伏期。根据129日,基于雷竞技推荐码病例的研究,中国疾控中心科学家的分析认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平均潜伏期大概是5天。世界卫生组织也支持用14天作为最长隔离时间,以观察那些可能尚处于潜伏期的人。

随着更多相关案例数据的观察,这些病毒传染的信息也可能会被改变。上海交通大学等单位的研究人员也已经在medRxiv发布研究,挑战这一隔离期限,他们认为早期得出最长潜伏期14天时的样本量少,且只关注了住院案例,导致数据代表性不足。通过两千多个案例的分析,他们认为对于成年人来说,中位数的潜伏期应该是7天,而隔离时间应该设置为18天或者21天。因为那些通过聚餐途径感染病毒的人,还要经历一个病毒从肠胃到呼吸道的过程,因此潜伏期更长一些。

这些新发现在不断地探讨和加深对SARS-CoV-2传播规律的认识,虽然相关结论还未得到广泛确认,但目前而言,不完全依赖症状去评估传染风险,至少应该成为一个基本防控原则。个人勤洗手、按风险大小做好相应隔离,做好这些个人防护措施,有助于应对从症状上看不出的传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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