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全日制生:在歧视与正名之间
“多个‘非’字,人生被否定了”

2016年之前,“非全”群体极少出现要求就业同权的声音,但2017年之后,“非全”中两类人维权呼声最高:应届生和经历了全日制教育形式的在职毕业生。

“非全”生的急迫维权引来了激烈对峙。在微博上,不少自称全日制生的网友质疑“非全”同权的合理性,质问“非全”教育质量。

政策的改变,让这数届“非全”生成为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戏称自己是“老三届”,认为自己处在“爹不疼、妈不爱”的阶段。

(本文首发于2020年9月17日《南方周末》)

非全日制研究生群体多了应届生,将“歧视”问题摆上了桌面。 (人民视觉/图)

“今天你为‘非全’话题购买热搜,明天‘非全’让你找工作顺顺利利。”非全日制(以下简称“非全”)研究生李凌还记得,2020年9月4日,当“教育部回应非全硕士遭遇就业歧视”的新闻一经发布,激昂的情绪淹没了这个1085人的QQ群。一位网友甚至把刷点赞数的下单链接发到群里,试图集资购买热搜。

“要为不同教育形式的研究生提供平等就业机会。”教育部回应的,是近期在内蒙古、江西、海南、甘肃等地爆出“非全”研究生就业遭拒、落户困难、待遇有别等一系列热点事件。

此前,一场争论已沸沸扬扬。部分“非全”生认为事涉“歧视”,奋起维权与正名;而“水学历”“质量差”的网络骂战却将他们围困。

这是“非全”纳入“统考统招”之后的第四个年头,三年大学生涯之后,第一届毕业生已大规模进入就业阶段。北京理工大学研究生教育研究中心副主任周文辉的论文指出,当年“非全”名额下达计划数为136360个。

“‘非全’研究生就业难本质上是认同度低的问题。”贵州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教授李祥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即便“非全”毕业要求不断提高,但“短期内社会仍难对其产生认同感”。

“非全”多了应届生

2020年初,为“非全”维权的微博账号“统招非全日制硕士研究生”进行了运营成员扩充,从1人一下子新增了13人。转发各地“非全”受歧视的案例,分享接收“非全”简历的招聘信息,这个微博账号近期推送频次每天都超过十条,而在一年前,一两天才更新一次。

“注定是一个被歧视的大年。”负责人小哲说。

近日风波的起点在2016年9月14日。当天教育部下发通知,明确提出“2016年12月1日后录取的研究生从培养方式上按全日制和非全日制形式区分”,而且两者实行相同的考试招生政策和培养标准,学历、学位证书具有同等法律地位和相同效力。

不过,在“非全”学历证书上,会印有“非全日制”字眼。

周文辉发现,改革前,“非全”主要是在职人员,改革后“非全”组成较为复杂,“除了在职的,也有主动报考‘非全’的应届生,或者被调剂的应届生。”

这些“特殊”的应届生,成了目前维权的主力军。李祥在调研中也发现,2016年之前,“非全”群体极少出现要求就业同权的声音,但2017年之后,“非全”中两类人维权呼声最高:应届生和经历了全日制教育形式的在职毕业生。而后者情况更为特殊,即本应周末上课,由于学校教育资源不够,被迫和全日制学生一起上课。

应届考入三峡大学会计专业的李凌就是其一。从签订就业三方协议到接到解约函件,其间整整经过了34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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